索摩擦声,轰然砸落。震天的巨响,切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紧接着,四面高耸的青砖城墙上,突然竖起了一排排密集的鹿角。无数个被烧得通红的铁锅被推到了女墙边。
呼延灼甚至现在还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一幕。
滚烫的、冒着黄绿色毒烟的金汁(煮沸的粪水),混合着烧沸的滚油,像瀑布一样从三丈高的城墙上倾泻而下。
躲都没地方躲。
他亲眼看着跟了自己三年的亲兵队长,被一盆沸油当头浇下。那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音节,头盔下的皮肉就在瞬间被烫得卷曲、剥落,露出森白的颅骨。他像一只被丢进油锅的活虾,在满是血水和内脏的青石板上疯狂地翻滚、抓挠,把自己的脸皮连同眼珠子一起硬生生地抓了下来,最后在一滩令人作呕的黄白色油脂中抽搐着死去。
重达百斤的擂木、表面钉满铁钉的夜叉檑,带着呼啸的恶风砸进密集的人群里。每一次砸落,都能听见极其沉闷的骨骼粉碎声。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像小溪一样汇聚到呼延灼的铁靴下。
呼延灼在那个血肉磨盘里,疯狂地挥舞着双鞭。他砸碎了从城墙上垂下来的钩镰枪,砸断了射向自己的几十支强弩,但他砸不开那三丈高、冷冰冰的城砖。
他听着周围弟兄们在绝望中发出的凄厉哀嚎,看着那些平日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汉子,变成一摊摊分辨不出人形的碎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作为大宋开国名将之后的骄傲。
三次冲锋,三次被梅展用这种极其冷血、不接触的屠宰方式生生逼退。
整整三百多个梁山老底子,永远留在了那座散发着恶臭的瓮城里。
“砰!”
呼延灼一把将那块擦不干净血迹的麻布狠狠摔在火盆里。麻布瞬间被火焰吞噬,腾起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眶通红,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般低沉的嘶吼。
帐帘突然被掀开。
一阵凛冽的寒风猛地灌入,吹得账内的牛油大烛忽明忽暗。
“九纹龙”史进大步跨入帐内。他身上没穿重甲,只套了一件青色的战袍,手里提着那杆寒光闪烁的三尖两刃刀。刀尖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史进走到火盆前,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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