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
“跳涧虎”陈达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破烂皮甲,从身边的烂泥坑里猛地抽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厚背大砍刀。他一跃而起,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撞进了还处于极度呆滞状态的官军前锋阵列中。
“给老子死!”陈达大刀横扫。
“噗嗤!噗嗤!”
前排的三名刀盾手连盾牌都没举起来,就被陈达极其暴力地拦腰斩断。内脏和鲜血瞬间洒满了泥泞的官道。
“白花蛇”杨春则带着几百名极其灵活的轻兵,犹如一群致命的毒蛇,直接切入了官军脆弱的弓弩手阵列中。长枪如毒龙吐信,每一击都极其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屠杀,在一瞬间彻底爆发。
这五千兖州官军,虽然装备精良,但他们犯了兵家大忌。他们处于变阵的极度混乱中,主将惨死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指挥中枢和心理防线。更致命的是,他们被自己眼里的“鱼肉”贴身发起了反杀!
在这种极度狭窄、满是烂泥的黄泥洼地形中,官军的长枪兵无法结阵,骑兵无法冲锋。面对两千名如狼似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梁山悍匪,他们就像是一群被驱赶进羊圈的待宰羔羊。
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刺耳声、骨骼被劈碎的沉闷声,交织成一首极其恐怖的死亡交响乐。
鲜血,顺着黄泥洼那些干涸的龟裂缝隙,疯狂地流淌、汇聚,最终将这片灰色的滩涂,彻底染成了一片极其刺目的猩红。
史进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间。
他没有再出手。他只是用那块从杜邦尸体上扯下来的白色里衣,极其仔细、极其冷酷地擦拭着手中那杆马槊上的血迹。
他看着那些开始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哭喊着逃窜的兖州官军,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绝的冷笑。
梅展。
你等不到你的援军了。
但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大礼。
史进提着那杆刚擦净血迹的马槊,大步跨入呼延灼的帅帐。
“呼延哥哥,成了。”史进抹了一把脸上干涸的血污,把杜邦那面染血的“兖州团练使”将旗往案上一扔。那沉重的旗杆砸在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兖州五千兵马,一个不剩。衣甲旗号全在这里。”
呼延灼抓起那面旗帜,用力扯了扯。这布料做工,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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