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绣着“杜”字的黑底红边战旗时,高铭浑身的肥肉都激动得颤抖起来。他抓着城垛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梅老将军!是兖州的兵马!杜团练使来救咱们了!”高铭一把抓住梅展的胳膊,唾沫星子横飞,溅在梅展的铁甲上,“你看那呼延灼,连兵器都丢了,像条丧家犬一样!”
梅展双手按在女墙上,花白的胡须被冷风吹得凌乱。他没有立刻接话,一双深陷的老眼眯成一条缝,死盯着下面那支疯狂砍杀的“兖州军”。
这仗打得太顺了。梅展在心里暗自盘算。呼延灼是什么人物?那是能硬抗自己三次冲锋的悍将。杜邦那点斤两自己清楚,他手底下那五千人,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碰上梁山这种硬骨头,能占这么大便宜?
更诡异的是,那领头的年轻将领,使一杆马槊,招式大开大合,透着股浓重的江湖草莽气,根本不像官军的路数。那小子几招就把呼延灼打得弃鞭而逃,这战斗力未免强得有些离谱了。这兖州什么时候出了这等猛将?
“不对劲。”梅展摇了摇头,花白的眉头紧锁,“高大人,这支兵马冲杀太猛,阵型全无,不像是杜邦带出来的兵。而且呼延灼退而不乱,隐隐有收缩之势,只怕有诈。”
高铭急得直跳脚。这老匹夫,平时缩在城里不出战也就罢了,现在援军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他还在这疑神疑鬼。
“老将军!兵贵神速啊!”高铭指着下面,急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梁山贼寇是被杜团练使猝然偷袭后方,这才惊慌失措。您看那呼延灼,连头盔都歪了。这个时候咱们要是打开城门,从前面杀出去,两面夹击,定能生擒呼延灼!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奇功啊!”
奇功。生擒呼延灼。
这两个词像两把倒刺铁钩,死死勾住了梅展心里那点仅剩的功名心。他在须城守了这么多天,折损了不少兵马,若是能借此机会打个大胜仗,日后朝廷论功行赏,他梅家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梅展看着下面被“兖州军”一路追砍、狼狈不堪的梁山兵马,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富贵险中求。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他咽不下这口退让的气。
“来人!点一千精骑,随我出城破贼!”梅展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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