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金面佛”秦致,在阵前与双鞭呼延灼大战百余回合,终究是“力怯不支”,卖了个破绽,拨马便走,直奔本阵而去。呼延灼何等人物,哪里肯舍,一马当先,双鞭并举,便如一尊从天而降的黑煞神,领着那如狼似虎的官军,紧追不舍。这一追,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梁山军马,本就是强弩之末,又见主将败走,哪里还有半分战心?只听得鸣金之声大作,那残存的千余兵马,便如退潮的洪水,轰然一声,四散奔逃。那场面,当真是兵败如山倒!先前还算整齐的阵型,顷刻间便土崩瓦解。旗帜,被那慌不择路的士卒随手丢弃,在地上被无数双脚践踏得不成模样;刀枪,被当做累赘,扔得满地都是,叮当作响;便是那赖以活命的盔甲,亦有不少人嫌其沉重,一边跑一边往下扒,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更有甚者,为了抢夺一匹无人骑乘的战马,几个红了眼的“溃兵”竟自相残杀起来!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刀劈翻了身旁的同伴,刚刚抢得缰绳,还未来得及翻身上马,背后便被另一人捅了个透心凉。那马儿受了惊,长嘶一声,竟将二人的尸体拖在地上,一路狂奔而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番景象,做得是如此逼真,便是那九天之上的神佛见了,怕也要信以为真,以为这梁山军当真是穷途末路,不堪一击了。扮演这溃兵的,正是“拼命三郎”石秀领着的一哨人马。他得了李寒笑的密令,此番不求杀敌,只求演得逼真。石秀本就是个心思缜密、胆大包天的主儿,又兼有几分市井无赖的习气,演起这等亡命之徒的戏码,当真是入木三分。他故意将头发弄得散乱,脸上抹了锅底灰,领着手下专往泥水里滚,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比真败了还要像三分。
“寨主!寨主救我!”石秀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用一种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哭腔,朝着西南方向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嘶声力竭地喊着。他身后,数百名“溃兵”亦是有样学样,哭爹喊娘之声,响彻了整个原野。
这一切,尽数落在了后方追击的官军探马眼中。那探马见梁山军马已然彻底崩溃,心中大喜,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拨转马头,如同一阵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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