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天!”
“哦?”张叔夜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吴用凑上前去,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将一条“金蝉脱壳”的毒计,细细说了一遍。
“……此计,明为决战,实为突围。我等明日,可大张旗鼓,尽起城中主力,从南门发动猛攻,做出决一死战之势。那李寒笑见我等困兽犹斗,必然会将其主力尽数调往南门,以求一战而定。届时,我等便可趁着夜色,悄然从那最不引人注意的北门水路,乘快船突围而出。北门外,乃是一片广阔的芦苇荡,水道纵横,最是利于隐藏。只要能逃入那芦苇荡中,便如鱼入大海,再想寻我等,便难如登天了!”
张叔夜听罢,精神稍振,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此计虽妙,但……那南门的佯攻,又该如何?若只是虚晃一枪,怕是瞒不过那李寒笑的眼睛。若要将其主力尽数吸引,这佯攻的部队,必须是真刀真枪地死战,而且,领军之人,必须是员悍将,能在那梁山军的围攻之下,撑得足够久,为我等突围,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吴用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太守所言极是。这支断后的部队,说白了,便是弃子。此去,九死一生。”
满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去?
谁愿意去做这个必死的弃子?
就在这时,张伯奋猛地抬起头,那张与张叔夜有七分相似的年轻脸上,写满了决绝!
“爹!孩儿愿往!”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孩儿身为张家子,食君之禄,理当为国尽忠!今日,便让孩儿,代父出征,为爹爹与众家兄弟,杀开一条血路!”
“伯奋!不可!”张叔夜闻言,如遭雷击!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那双干枯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仲熊……仲熊已被贼人所擒,生死未卜!我张家,便只剩下你一根独苗!你若再有不测,为父……为父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啊!”
他说到此处,再也支撑不住,竟抱着自己的儿子,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苍凉而又绝望,闻者无不心酸。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一旁的众将,亦是面有戚戚。
就在这时,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排开众人,走上前来。他来到张叔夜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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