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浑水,他不想蹚,却又不得不蹚。
“老爷,夜深了,何故还未安歇?”
一个苍老而又带着几分精明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慕容彦达闻声,那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许。
“王师爷,进来吧。”
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山羊胡,两眼滴溜溜乱转,如同老狐狸般的干瘦老者,端着一盏油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慕容彦达最为倚重的心腹,王道。
“王师爷,你来得正好。本府心中烦闷,正想寻你商议。”慕容彦达从榻上坐起,招了招手。
王道将油灯放在桌上,为慕容彦达斟了一杯热茶,这才躬身道:“大人可是为那济州府的败军之事烦心?”
“知我者,师爷也。”慕容彦达长叹一口气,将那吴用的计策,一五一十,尽数说了一遍。
王道静静地听着,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
待慕容彦达说完,他却不急着答话,反而抚着那几根山羊胡,嘿嘿一笑。
“大人,依老朽之见,这非但是祸,反倒是桩天大的……富贵啊!”
“哦?”慕容彦达眉毛一挑。
王道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充满了无穷的诱惑。
“大人试想,如今这山东地界,谁人不知梁山势大?朝廷几番征讨,皆是损兵折将,颜面扫地。官家与那几位朝中相公,怕是早已为此事焦头烂额。此时此刻,若有人能主动站出来,收拾这烂摊子,于朝廷而言,意味着什么?”
慕-容彦达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王道继续说道:“那张叔夜、宋江之流,虽是败军之将,却也并非全无用处。他们手中,尚有数千残兵,更兼有关胜、花荣这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那吴用,更是个智谋过人之辈。大人若能将这些人尽数收归麾下,再以‘反梁山联盟’的大义为名,向朝廷请旨,总领这山东各路兵马,统一调度……”
“届时,大人您,便是这山东地界,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这“土皇帝”三字一出口,慕容彦达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知道,这王师爷说的,正是他心中最深处的野望!
他慕容彦达,虽是皇亲国戚,却在朝中根基尚浅,处处受那高俅、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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