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秦汉时期也好,唐宋时期也罢,所谓的民,究竟是天下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还是有地之人?”
李善长黑着脸说道:“秦汉之时,无地之人为流,无业之人为氓,有房有地有正当职业的才算民。”
杨少峰一拍手,说道:“既然如此,则汉文帝之轻徭薄赋,究竟是有房有地有正当职业的民,甚至是豪强地主们得到的好处更多,还是千千万万的庶民得到的好处更多一些?”
这就是史书上的一些悖论之所在——如果文景之治真的达到钱贯巧而不可校,太仓粟陈而不可食,那刘小猪还用得着推行盐铁官营,还用得着玩什么白鹿皮吗?
归根到底,就是原本的“量入为出”已经玩儿不下去了,刘小猪不得不开始转向“量出为入”。
而刘小猪之所以落下穷兵黩武之类的名声,其实也恰恰是因为“量出为入”的大刀砍向了地主豪强阶层,盐铁官营更是直接触碰了大量门阀世家和地主豪强的利益,而注经权,又恰好被掌握在这些人手里。
说难听点儿,就是刘小猪这个人的思维更像是锤子,仗着自个儿手里的刀子更加锋利,就看谁都像钉子。
没有什么是一锤子搞不定的钉子,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锤子。
跟刘小猪类似的还有杨二和李二,区别就在于刘小猪和李二都挺过去了,而杨二没能挺过去。
杨少峰在心里胡乱琢磨,朱皇帝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小死样儿,一双小眼睛滴溜滴溜地转了两下,谁也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户部尚书杨思义终于沉不住气,站出来说道:“驸马爷雄辩滔滔,下官自认不及,然则下官也有一问,还望驸马爷能为下官解惑。”
没等杨少峰答应或者拒绝,杨思义便直接说道:“驸马爷方才奏请上位尽废算赋、口赋、徭役,上位也已经允了。”
“然则大明要修路,要疏浚河道,要修建桥梁,要给百姓发放种子、耕牛乃至于农具,各地方州县要兴建社学、县学,还要植树造林,仅一所登州大学便要每年拨付数百万贯钱粮。”
“只是大略一算,每年所需钱粮便有万万之巨。”
“下官敢问驸马爷,钱从何来?”
其他一众官老爷们也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少峰,就连朱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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