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在前引路。
污水渠旁狭窄的检修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脚下是滑腻的苔藓和不明污物。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排泄物的腥臭,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影子,在城市的肠道里艰难穿行。
避开主干渠,在岔道和废弃的管廊中辗转。
不知过了多久。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绝望的寒意也开始侵蚀内心。
叶清欢终于在一面看似普通的水泥墙前停下。
她摸索着,找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缝隙。
用力一按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
一块大约一米见方的墙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
“进去。”
众人依次钻入。
叶清欢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合上了伪装巧妙的木门。
门轴润滑,几乎没有声音。
门后,是一个黑暗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叶清欢摸出钥匙打开。
穿过它,便进入了叶清欢别墅地下那个隐蔽的酒窖。
雪亮的电灯被点燃。
照亮了每个人狼狈不堪却劫后余生的脸。
“这……这是?”
铁匠环顾四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邮差和老四也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知道叶医生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在租界深处,还有这样一个设施完善的秘密据点。
“临时安全屋。”
叶清欢没有多解释。
抓紧时间清洗,有伤口必须处理。”
铁匠、邮差、老四没那么多讲究,也找不到合身的衣服。
他们直接脱掉湿透冰冷、沾满污秽的外衣。
用酒窖里储存的清水和布巾,草草擦拭掉脸上手上的血污泥垢。
虽然是冬天,但酒窖里非常暖和,包裹酒窖的毛毡虽然有很好的隔音作用,但保暖才是人家的本行。
叶清欢顾不上休息。
她让邮差坐到灯光最好的地方,检查他的手臂伤口。
子弹擦伤,伤口颇深。
幸运的是,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骨头,只是失血较多。
加上污水浸泡,有发炎的风险。
她动作麻利地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简易医疗包。
里面有手术器械、消毒酒精、磺胺粉、绷带。
“还没来得及准备麻药,忍着点。”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自带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邮差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用力点了点头。
清创、消毒、撒上磺胺粉、包扎。
叶清欢的动作稳定、精准、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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