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四点,同仁会医院有一例胸腹联合伤急诊,三位军医都认为非您不可,我们尊重您的意愿。”
“我会去。”
送走两人,叶清欢关上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聘书是真的,通行证也是真的。
高桥那份夹杂着利用和欣赏的感谢,也是真的。
十二名军医的损失,让她的外科技术成了上海最稀缺的资源。
下午门诊照常进行,但病人里多了几个生面孔。
一个自称胃痛的年轻商人,右手虎口有持枪留下的厚茧。
一个抱怨腕伤的中年职员,余光在扫描诊室的角落。
他们的问诊很潦草,目的很明显。
叶清欢面色如常,诊脉开方,一举一动都和往日一样。
她在配合日特建立“行为基线”,让他们记录,让他们相信,她只是一个不问政治的叶医生。
下午三点半,门诊结束。
护士长敲门说:“叶医生,楼下有车接您。”
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医院院外,司机是领事馆的日籍文员,很沉默。
“叶医生,松冈参赞嘱我送您去同仁会医院。”
轿车驶出法租界。
外白渡桥正在戒严,日本哨兵拦下前车盘查证件。
轮到叶清欢的车时,司机只是将那张深蓝色通行证在挡风玻璃前晃了一下。
哨兵看到通行证,立刻立正挥手放行。
同仁会医院四楼,手术室外。
三名日本军医等候在此,见到叶清欢,齐齐九十度鞠躬。
“叶医生,拜托了!”
伤员是位中佐,弹片紧贴大动脉,位置刁钻。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晚八点,手术结束。
叶清欢走出手术室,脱下面罩时,一阵脱力感从脚底升起。
走廊尽头,高桥信一独自站在窗前。
他穿着大佐军装,没带随从,像是在那里等了很久。
“叶医生,辛苦。”高桥转过身,对她欠了欠身,“伤者是我的同期。”
“手术成功,但危险期是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叶清欢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明白。”高桥点头,沉默片刻后说,“有些话,想与叶医生单独谈谈。”
两人走到窗边。
窗外是上海沉寂的冬夜,远处的灯火被寒雾浸染。
“陆军医院的事,是开战以来,帝国在上海最大的损失。”高桥的声音低沉,“十二名军医,每一个都是帝国医学界的精英,还有那些伤员,他们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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