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戴上口罩。
“准备显微器械、8-0尼龙线和肝素盐水。”
“我需要无菌的环境。”
手术七点开始。
无影灯下,叶清欢的刀锋沿着肌纤维走向分离,避开了主要神经。
半小时后,弹片暴露。
一块三角形的金属碎片嵌在血管壁上。
“吸引器。”
“准备血管夹。”
野村少佐站在一助的位置,眼睛没眨。
他没见过这么精细冷静的血管探查。
弹片被剥离,落入弯盘。
被弹片撕裂的血管壁上出现一个三毫米的破口,鲜血涌出。
“血管夹!”
“8-0线!”
叶清欢在显微镜下缝合。
针尖在不足三毫米的血管壁上穿梭,每一针的间距和力道都很精准。
手术室里只有呼吸声。
三针,五针,七针。
“松开血管夹。”
血流通畅,没有渗漏。
野村少佐吐出一口浊气。
叶清欢没有停,继续清理创面,修复神经,缝合肌膜和皮肤。
最后一针打结完成时,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二十。
手术用了四小时二十分钟。
她退后一步,身体晃了一下。
护士搬来凳子。
“术后卧床两周,抗凝治疗,观察血运。”
她摘下口罩,脸色苍白。
“有感染迹象就用盘尼西林,你们医院应该有。”
野村点头:“有!”
“好。”叶清欢脱下手术服。“每天换药两次,引流条四十八小时后拔除,转入单独病房,三级防护。”
“是!”
高桥在手术室外等着。
“成功了?”
“暂时。”
叶清欢走到水池边冲洗手套上的血渍。
“能不能保住要看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出现血栓或感染还是会坏死。”
“盘尼西林备好了,”高桥说,“用最高剂量。”
叶清欢擦干手:“那是你们的事,我的工作做完了。”
她拎起医疗箱。
“送我回去,医院有门诊。”
回程车上,叶清欢闭目养神。
石原从后视镜里看她,不敢多问。
车子在圣玛丽亚医院门口停下,十二点半。
叶清欢走进食堂,杜兰特主任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听说你去陆军医院做手术了?”
消息传得很快。
叶清欢夹了口青菜:“一个复杂病例。”
“四小时的血管吻合术,”杜兰特切着煎蛋,“上海外科圈都传遍了,有人说你是天才,有人说你疯了。”
“患者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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