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叶清欢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黑暗,“这种人从来都不少。”
“需要我……”
“先做好你的本分。”
回到别墅已近十一点。
林书婉一直等着,端出了热好的饭菜。
饭桌上,叶清欢言简意赅地说了今晚的情况。
“刘疤子……”林书婉蹙眉思索,“我听人提过这个名字,在闸北宝山路一带很猖獗,具体的我需要再去打听。”
“先收集他的信息。”叶清欢平静地吃着饭,语气不容置疑。
“赵大海的兄弟伤势太重,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但刘疤子这种人……”
她顿了顿,夹起一筷子青菜。
“他活不长了。”
饭后,叶清欢独自一人坐在书房。
她没有开灯。
医疗箱放在手边的书桌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黑暗中,诊所里那具遍体鳞伤的躯体,腹部那道狰狞的刀口,与同仁会医院里那些被护理的日本伤兵的身影在她眼前交替浮现。
两个世界荒诞地并存在同一片天空下。
她走到窗前,手掌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远处闸北的方向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刘疤子。
便衣队。
日本人的走狗。
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恨。
这些人以为找到了靠山,就可以将同胞的尊严与性命踩在脚下。
叶清欢的眼中再没有波澜,只剩下冷静。
她回到书桌前,在黑暗中静坐。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她堪比手术刀般精准的大脑中开始飞速构建、推演、完善。
明天她依旧是圣玛利亚医院的叶医生,是高桥信一倚重的外科权威。
但从今夜起,一份新的名单在她心里悄然列出。
刘疤子。
这个名字被写在了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