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他,又要维持表面文章。最大的可能,是强令周阎王,亲自去医院,为今天的事情‘谢罪’。”
“这是最后的利用,也是最后的羞辱。”
“我们要在他去‘谢罪’的路上动手?”林书婉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手里习惯性地擦拭着一把匕首。
“不错。”
叶清欢指尖划过从周阎王公馆到医院之间可能的路线。
“不在他窝里。”
“就在他去摇尾乞怜、心神不宁、以为有日本人‘保护’最安全的时候。”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着,这条日本人的狗,是怎么在去舔主人脚的路上,被天收的。”
她转向铁匠三人。
“我要你们,用最短时间,把这条路上每一处可以藏人、可以设伏、可以制造混乱、可以阻断增援的角落,都刻在脑子里。”
“周阎王的车队怎么走,护卫有多少,从哪里来,可能从哪里跑,遇到意外日本人会从哪里增援——我要你们比他自己还清楚。”
“明白。”三人同声应道,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苏曼青那边,再加把火。”叶清欢对林书婉道。
“把话放出去,就说周阎王为了自保,要把‘疤脸刘’、‘麻杆李’,还有今天所有在闸北露了脸的头目,全都交给日本人顶罪。”
“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让周阎王的老窝,从里面烂掉。”
最后,她看向屋内的所有人。
灯光在她眼底深处,是某种冰冷的、燃烧的光。
“最后一步,等确切情报。”
“等他走出家门,踏上那条不归路。”
“我们送他一程。”
夜色浓重,吞没了整座城市。
周阎王公馆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主人灰败绝望的脸。
特高课办公室的灯光下,中村正在草拟一份如何将“负资产”无声抹去的方案。
而在法租界这栋看似寻常的别墅里,猎手们已聚齐。
磨亮了爪牙,校准了准星。
只等那头猎物,在绝望的驱赶下,自己走进那条早已标定好的死亡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