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身,此时在叶清欢眼里,更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车窗玻璃擦得锃亮。
周阎王坐在后座,丝绸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肥硕的后背上。
他手里攥着一把上了膛的柯尔特,手心滑腻,几乎握不住。
他不敢看窗外。
他总觉得每一个关着的窗户后面,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每一道阴影里,都藏着索命的夜叉。
“开快点!都他妈磨蹭什么!”他冲着司机低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司机也是他的心腹,此刻脑门上全是汗。
“老板,前面就是了……日本人说了,要慢,要体现出……诚意。”
“诚意?我操他妈的诚意!”
周阎王想骂,但最终只化为一声粗重的喘息。
斯蒂庞克前后,各有一辆福特轿车,里面塞满了周阎王最后的班底,十几个枪法最好的手下,车外的脚踏板上都站着持枪的小弟。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紧握着手里的长短家伙,眼神却四处乱瞟,惊惧不定。
关于“疤脸刘”和“麻杆李”要被交出去顶罪的谣言,已经在他们中间炸开了锅。
人心散了。
车队的最后,是一辆军用卡车。
车厢里,一个班的日本宪兵端坐着,为首的曹长抱着军刀,面无表情。
他们是来“护送”的,也是来“监刑”的。
在他们眼里,前面那几车中国人,和一群即将被送进屠宰场的猪,没有区别。
车队以一种屈辱而缓慢的速度,驶入了这条被叶清欢命名为“谢罪路”的街道。
废弃砖楼三层,一间尘封的库房。
叶清欢站在一张破桌子前,左手拿着“天眼”指挥系统的终端。
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将整个车队、街道上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她似乎看到了周阎王车里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肥脸。
看到了他手下保镖们涣散的士气。
看到了日本宪兵脸上那种事不关己的傲慢。
也看到了陈恭澍在对面楼上那一点微弱的望远镜反光。
所有棋子,都已就位。
“各单位报告。”她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脑中。
“馄饨摊就位。”铁匠的声音传来,沉闷,压抑。
“钟楼就位。”雷铭的声音极度冷静,不带一丝感情。
“成衣铺就位。”老四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酒楼侧墙就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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