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沪西方向发生枪战,医院接收伤员了吗?”
他一边看着显微镜下的样本,一边随口问道。
“没有。”
叶清欢正在写病历,头也不抬。
“巡捕房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租界,伤员应该都就近送往了同仁会医院。”
“哦,这样啊。”田中推了推眼镜,“我还以为,叶医生这样的神医,总会接到一些棘手的求助呢。毕竟,有些人的伤,是不方便去同仁会医院的。”
办公室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冷了几分。
叶清欢停下笔,抬起头,直视着田中的眼睛。
她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自嘲的无奈。
“田中医生说笑了。我是个医生,不是神仙。”
“我的手术刀,只认病,不认人。但我的诊室,要服从医院的规定和……这个时代的规矩。您说对吗?”
她把“规矩”两个字,咬得不轻不重。
田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快速恢复。
他哈哈一笑:“叶医生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送走这尊瘟神,办公室里的人才敢大口喘气。
与此同时,南市的一家老茶馆里,吵吵嚷嚷。
说书先生正讲到兴头上,惊堂木一拍,唾沫横飞。
“话说那夜叉罗刹,身高一丈,青面獠牙,手持轰天雷,脚踏七星追魂步!只听他大喝一声‘汉奸哪里走’,平地里起一个霹雳,就把那周阎王的铁甲车,炸上了西天……”
角落里,一个穿着短褂、缩着脖子的小老头,正端着茶碗,滋溜滋溜的喝着茶,听得津津有味。
是乔装的老四。
他听着周围茶客们添油加醋的议论,心里觉得好笑。
什么身高一丈,铁匠那身板顶多算敦实。
什么轰天雷,不就是二十颗手雷拆出来的土炸弹么。
还有那铁甲车,福特轿车而已,一炸就瘪,脆得跟纸糊似的。
他正乐着,邻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突然凑了过来。
“这位爷,瞧着面生啊。”男人递过来一根烟。
老四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不抽。乡下来的,投亲戚。”
“哦,投亲?”
男人笑了笑,自己点上烟。
“这年头,上海可不太平。特别是您瞧这南市,前两天周阎王刚横死街头,他手下那些小鬼都跳出来争地盘了。您这亲戚,可得找个安稳的地界住啊。”
老四心里一动,面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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