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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海一边用旧报纸包东西,一边随口拉着家常:“忙点好,忙点安稳。就是你们姑娘家,自己也要当心。
这两天咱们这片,好像来了几个不认得的生人,瞎转悠。你们晚上关好门,你姐要是回来晚,让你雷大哥去接接。”
他说着,把包好的东西递过去。
眼神与林书-婉一触即分。
那眼神平静无波,就是一个邻里老大哥的寻常嘱咐。
林书婉接过,脸上显出听到提醒的紧张:“谢谢赵大哥,我会跟姐姐说的。我们平时都挺小心的。”
“那就好,慢走啊。”
赵大海目送她挎着篮子走出铺子,融入街巷的人流,这才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摆弄他那永远理不完的货架。
该递的话递到了。
只要话带到,以叶医生的聪明才智,马上就能反应过来。
虽然叶医生从来没有承认过,但不论是林武的事情还是酒窖的改造。
都说明叶医生不是普通人,是做大事情的,而且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
在这上海滩,能安安生生过日子、治病救人、不欺压良善的,就是好人。
好人,不该被那些脏事烂事沾上,能帮忙的一定要帮,更不要说叶医生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宝古斋里,那股陈年木头、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比往日更沉滞。
郭松年坐在太师椅里,受伤的手腕缠着纱布,搁在扶手上。
他另一只手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副本,上面只有关于胡世奎死状的寥寥数语。
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深陷,眼袋发青。
怕,他是真怕。
那天晚上那个蒙面的女人和那个蛮力惊人的汉子,成了悬在他喉咙口的两把刀,刀柄攥在别人手里。
交出去的那本账册,是他几十年小心经营的本钱。
现在本钱没了,命在别人指尖捏着。
可他更不敢让中村知道。
中村要是知道他泄了底,只会让他死得更快、更惨。
“郭桑。”
副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日本鬼子特有的、假惺惺的礼貌。
“课长让我来问,关于外滩事件谣言的源头,以及近期市面上发生的这些意外,是否有新的进展?”
郭松年定住心神,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一个古董商人那副精明圆滑的神情,带着一丝的疲惫和为难。
“请坐。”
他站起身,示意副官坐,亲自倒了杯茶,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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