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在黑暗中闭合。
叶清欢反锁好门,没有开灯,凭着记忆穿过冰冷的客厅,径直走向厨房。
她按动开关,挪开那沉重的碗柜。
伪装过的酒窖暗门显露出来。
手指在特定位置按动几下,机括轻响,暗门滑开。
一股混合着尘土、陈年酒香和紧张到发酵的气息,扑面而来。
沿着狭窄的阶梯下行,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几张被焦虑啃噬的脸。
林书婉第一个冲上来。
她几乎要扑进叶清欢怀里,却在最后关头死死刹住,只是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用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姐!”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未散的惊悸和后怕。
“你没事吧?”
雷铭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拆到一半的驳壳枪零件。
看到叶清欢完好无损地出现,他紧绷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但眉头依然锁着。
他只问了两个字。
“顺利?”
老四蹲在角落的阴影里,此刻也微微抬头,投来关切的目光。
邮差靠着酒架,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根没点的烟卷。
铁匠在摆弄一个看不出用途的小铁片。
小六子则蜷在木箱上,支棱着耳朵,像一只警惕的幼兽。
“我没事。”
叶清欢的声音有些哑,是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脱水与疲惫。
她走到简陋的木桌旁坐下,接过林书婉默默递来的温水,灌了一口。
“外面全城戒严,盘查很严,但回来的路没出问题。”
“成了?”雷铭的目光钉在她脸上,问得言简意赅。
叶清欢点头。
她没有描述任何细节,只是平静地陈述结果。
“该送的‘礼物’,送到了。”
“该说的话,也说了。”
酒窖里死寂了一瞬。
随即,那股沉重的压力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狂喜、亢奋与更深沉忧虑的复杂情绪。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亮之后,整个上海将掀起滔天巨浪。
“路上看到不少鬼子调动,跟疯狗一样。”邮差终于把烟卷塞回耳朵后,低声道,“到处都在查仓库、地窖,还有所有会玩炸药的人。”
“方向错了。”铁匠闷声说,手里的小铁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们想不到,‘审判’是从天上来的。”
“姐,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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