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现在这情况,谁先动谁就暴露,我们不动就是最好的应对。”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
连续多日的蛰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深处,那股锐气未曾熄灭。
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再也抹不去的锐利。
“把这段日子,当成老天爷赏的练兵期。”叶清欢说,“练怎么藏,怎么忍,怎么把咱们暴露出来的缺点补上,把本事练好准备下一次行动。”
夜深了。
阁楼上,叶清欢又打开了系统界面。
累计21620的积分数字在闪烁,初级权限的标识泛着微光。
她浏览着兑换列表,心思却已飘向更远。
远处外滩海关大楼的钟声,穿过夜色响了起来。
咚——咚——咚——
钟声一下又一下,敲在紧绷的弦上,也敲在蛰伏于这座城市各个角落的人们心头。
叶清欢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晚上的上海依旧灯火阑珊,霓虹招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光晕,电车叮当的驶过,隐约还有舞厅的乐声飘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繁华又喧嚣。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虹口的爆炸,四川路桥的血战,约翰·马吉牧师怀里的胶卷......所有这些就像往水里扔了块石头,影响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扩散。
鬼子的愤怒,军统的贪心,地下党的潜伏,还有他们这支藏在阴影里的利刃......所有势力都在行动。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开始。
在这张棋盘上,猎手和猎物的界限从来模糊,而身份往往只在一瞬间转换。
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向桌边。
那里摊着上海地图,上面标记着鬼子的据点、军统的联络站、地下党的安全屋,以及一些可能用到的撤离路线。
目光在代表外滩码头的位置停留片刻。
马吉牧师应该已经到香港了。
那些胶卷,那些证据,现在应该在暗房里冲洗,或者已经在某个外国记者的打字机旁,变成即将震惊世界的文字。
那才是这场战斗的终点,不是杀了多少鬼子,而是那些真相能不能真的送到该看的人眼里,能不能真的刺痛那些假装睡着的文明世界的神经。
叶清欢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上海到香港,再到更远的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