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油纸包裹的东西。
宋文轩的心脏猛地一跳。
最近几个月,恐吓信、子弹,他见得多了。
他迅速回头看了一眼弄堂,空无一人。
弯腰,拾起包裹,入手微凉,分量不轻。
他反手关门上闩,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再次锁门。
坐在那张用砖头垫着腿的旧书桌前,宋文轩抽出裁纸刀,小心地划开麻线。
剥开《申报》,是防潮的厚油纸,折叠得一丝不苟。
当他最终掀开油纸,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呼吸骤然停止。
十几张黑白照片,散落在暗红色的旧桌布上。
第一张,晒谷场,数十具农民的尸体倒在干涸发黑的血泊中。
照片一角,铅笔写着:6.12,陈家庄,刺杀二十三人。
第二张,祠堂门口,几具衣衫不整的女尸,姿态扭曲。
6.13夜,刘家埭。
第三张,燃烧的村庄,烈焰冲天。
6.14,王村,焚屋四十七间,枪杀九人。
第四张,石桥河滩,尸体散落,有白发老人,也有矮小孩童。
6.15,赵家桥,机枪扫射三十四人。
宋文轩一张张翻看,手指开始颤抖,额头渗出冷汗。
照片背景中,整齐的军服,闪亮的刺刀,刺眼的膏药旗,直指凶手身份。
最后三张照片,属于同一场战斗。
被炸裂的石桥,燃烧的军卡,遍地日军尸体。
一张特写,对准一辆被炸烂的指挥车。
后排座位上,一个穿着将校呢军服、头颅残缺大半的尸体歪倒着。
领章上的少佐军衔清晰可见。
而最清晰的一张,画面中心是那具尸体旁斑驳的皮质座椅靠背。
靠背上,深深嵌入着一块比巴掌略大的菱形金属牌。
牌子上,阴刻着两个字,线条凌厉如刀劈斧凿。
利刃。
下方一行小字:血债血偿。
照片边缘标注:6.20晨,松江七里桥,佐藤重信少佐伏诛。
“利……刃……”
宋文T轩嘴唇翕动,念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那张铁牌特写的照片,凑到眼前,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极致的震撼,是难以置信,是压抑不住的、近乎战栗的激动!
“利刃”!
这个名字,在上海,在中国,甚至可能在日本军部,早已不再陌生。今年四月二十九日,虹口公园。
日本天皇诞辰“天长节”庆祝会场发生剧烈爆炸。
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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