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李军长吗。我是蒋中正。”
“委座!您有何指示?”电话那头传来李韫珩略带惊讶的声音。
“你那里,是不是在办一个‘抗日军政大学’?”蒋介石问。
“是,委座!为了鼓舞士气,提高军官素养,卑职……”
“立刻停掉。”蒋介石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
“所有参加培训的军官,我命令你,五分钟内集合,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各自阵地。现在,马上,执行!”
“委座……这,培训班明天就结业了,这最后一晚是不是……”李韫珩显然没反应过来,试图解释。
“李韫珩!”蒋介石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整个会议室都为之一震。
“日本人明天凌晨四点就要打你的马当!你的阵地上现在连个排长都没有!你是在打仗,还是在办学堂?!
我告诉你,马当要塞要是丢了,我第一个枪毙你!立刻!执行!这是命令!”
“嘟…嘟…嘟…”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随即传来李韫珩魂飞魄散、几乎变调的嘶喊:“是!是!卑职遵命!立刻执行!马上执行!马上!!”电话被仓皇挂断。
蒋介石放下话筒,胸膛微微起伏。他转向陈诚,目光如刀:“辞修,光把人赶回去还不够。日军有备而来,志在必得。
立刻命令第18军第11师,不惜一切代价,星夜兼程,驰援马当!告诉李树森,他的部队早到一分钟,马当就多一分把握!马当若有失,军法从事!”
“是!卑职立刻去办!”陈诚“啪”地一个立正,转身快步离去。蒋介石这才重新看向林蔚,目光深邃:
“这份情报,来源?”林蔚低声道:“戴局长从重庆直接报来,说是上海方面获取的绝密情报,他用自己的脑袋担保。”
蒋介石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来源,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落在了那个名为“马当”的细小黑点上。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武汉三镇。而在数百里外的长江险隘处,一场因最高当局的雷霆震怒而被强行扭转命运的战役,其走向已然不同。
一场与死神赛跑的集结,正在漆黑的夜色中仓促而混乱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