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个景泰时空。
景泰帝朱祁钰,看着天幕上那个抱着“自己”跳湖的母亲,看着那个为自己而死的兄长,神情恍惚,如遭雷击。
原来,他的皇位,本该是建立在兄长的尸骨之上。
原来,他的母亲,是用死,才让他免于成为一个傀儡。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皇位,只觉得无比的滚烫和讽刺。
好一个于谦,好一个孙太后,你们该死!
明宪宗朱见深,看着那个战死的“父亲”,看着那个自焚的“祖母”,这个从小在冷宫长大,性格懦弱的皇帝,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仇恨的火焰。
文官!
又是这帮文官!
而此时的某一个天顺时空
在那个经历了土木堡之变,经历了南宫囚禁,最终夺门复辟的,真正的朱祁镇面前。
他,已经不再是少年。
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疲惫。
他静静地看着天幕,看完了平行世界正统7年,自己十四岁另一场“死亡”。
他看到了那个稚嫩的自己,是如何像一头被困的孤狼,发出最后的咆哮。
他看到了那个他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母亲,是如何在烈火中,含笑而逝。
他看到了那个一直被他视作仇敌的弟弟朱祁钰,和他的母亲,是如何用决绝的死亡,为他的“死”,画上了一个惊叹号。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土木堡的全军覆没(被文官夸大的数字),根本不是他命运的最低谷。
十四岁那年,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夜晚,才是。
一滴滚烫的泪,从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随即,又被他漠然地擦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前,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他没有喝。
而是将杯中的酒,缓缓洒在地上。
第一杯,敬那个十四岁,宁死不屈的自己。
他又倒了第二杯。
洒在地上。
第二杯,敬那个素未谋面,却用生命为他正名的生母,胡善祥。
他又倒了第三杯。
洒在地上。
第三杯,敬那个以死相随,不愿为傀儡的婶娘吴贤妃和弟弟朱祁钰。
做完这一切,他才为自己,倒上了第四杯酒。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对着那天幕,一饮而尽!
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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