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希冀和哀求,“儿臣……儿臣能去见一见……见深吗?”
“儿臣的济儿没了……儿臣……就想看看他……”
他的声音哽咽,仿佛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想从另一个孩子身上寻找慰藉的可怜父亲。
孙若微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看着朱迪钧那副样子,拒绝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若是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拒绝,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做祖母的,太过无情,太过心虚?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看看,这个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去吧。”
孙若微的声音冷了三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他还是个孩子。”
“别吓着他。”
这句话的潜台词,赤裸裸地摆在那里: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宫的注视之下。
“儿臣……不敢。”
朱迪钧再次叩首,然后在兴安的搀扶下,一步一晃,如同行尸走肉般,退出了慈宁宫。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宫殿内外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直到走出慈宁宫的宫门,被外面冰冷的寒风一吹,朱迪钧那“悲痛欲绝”的表情,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冷漠。
他依旧佝偻着背,依旧让兴安搀扶着,但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却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
孙若微,上钩了。
她动心了。
只要她动了“立朱见深为太子”的念头,她和于谦之间的同盟,就必然会出现裂痕。
而他,要去见的,是这盘棋的第二颗关键棋子。
未来的天子,朱见深。
一个在南宫的高墙内,和他的废帝父亲一起,被囚禁、被漠视、被恐惧笼罩的,可怜的孩子。
他要去见的,不是一个孩子。
而是一面旗帜!
一面可以用来号令孙若微,可以用来牵制朱祁镇,更可以用来当做自己最强护身符的,储君大旗!
“陛下,我们……真的要去南宫?”
兴安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南宫,那是禁地。
是这位陛下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伤疤。
“去。”
朱迪钧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脚步,看似虚浮,却坚定地,朝着那个幽禁着另一位帝王的,冰冷宫殿走去。
袖袍之下,那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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