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辅政大臣的声讨。
他们或许并不关心皇帝的死活,但他们关心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一个连皇帝都敢“烧死”的江西权臣集团,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要知道,从永乐年到现在景泰4年,江西帮主导朝政达50余年!
今天不把于谦他们拉下马,明天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陈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面如金纸,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着
“完了……全完了……”
王文则像一头困兽,对着每一个指责他的人咆哮,却只能换来更多的猜忌和鄙夷。
唯有于谦,在吐出那口血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挺直了那几乎要被压垮的脊梁,环视着四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他知道,大势已去。
人心,已经散了。
不是散在昨夜的南宫火场,而是散在这四年的权欲倾轧之中。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从地狱归来的疯子。
……
与此同时。
英国公府,一处戒备森严的静室之内。
朱迪钧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一碗粳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
与外面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祁镇坐在他的对面,却食不下咽。
他一夜未睡,精神亢奋到了极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从火烧南宫,到叩门张府。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每一步,又都精准地落在了朱迪钧的算计之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弟弟,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弟弟,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郕王了。
他是一头,从深渊中爬出,择人而噬的恶鬼!
“皇兄,在想什么?”
朱迪钧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地问道。
“没……没什么……”
朱祁镇回过神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朕……我只是在想,于谦他们,现在会是何等光景。”
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
“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品尝,当‘国贼’的滋味。毕竟江西帮掌握大权50年,加上我们两个的‘死亡’,只会让其他非江西朝臣们认为,他们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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