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是在诛心!是在摧毁当时整个大明的核心价值观!”
“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疯子!”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刷屏。
“我宣布,朱祁钰(朱迪钧版)是我见过最腹黑的皇帝,没有之一!”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我心脏有点受不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于谦要怎么破这个局?这几乎是无解的阳谋啊!”
……
景泰朝,京城。
恐慌,如同实质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童谣已经不仅仅是在孩童口中传唱了。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充满了猜忌和怀疑。
“听说了吗?忠国公府上,昨晚气得吐血了!”
“何止啊!吏部王尚书家,把前朝的官窑瓷器都给砸了!”
“这事儿,我看悬!你说……太子爷,到底是怎么没的?”
“嘘!不要命了!这种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流言蜚语,比刀子更伤人。
原本铁板一块的朝堂,已经出现了无数道看不见的裂痕。
支持于谦,陈循和王文的,自然是怒不可遏,四处抓人,想要平息谣言,可越是这样,百姓就越觉得是他们心虚。
而那些曾经被于谦、陈循打压过的官员,则是一个个幸灾乐祸,暗中推波助澜,巴不得把事情闹得更大。
整个京城,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而点燃引线的,却是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废了”的皇帝。
乾清宫内。
朱迪钧听着兴安的回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兴安。”
“奴婢在。”
“你说,一盆浑水,是更容易摸鱼呢,还是更容易……淹死人?”
兴安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不敢回答。
因为他看见,自家主子的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