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从来没想过,要是这江山,成了百姓的牢笼,成了天下的拖累……该怎么办?”
朱棣浑身一震,无法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作为皇子,作为藩王的认知极限。
他看向了朱标,后者也都是摇摇头,不好做判断,从感情上说,朱迪钧是背叛朱明皇室的叛徒,可从民族大义和民族未来上说,朱迪钧是当之无愧的圣人!
而在另一边。
永乐时空。
朱棣死死地盯着天幕,那股刚刚消散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名为“敬畏”的情绪所取代。
他,为了这个皇位,不惜发动靖难,与自己的亲侄子兵戎相见。
他比任何人都懂,皇权,对于一个男人,究竟有多大的诱惑。
可那个叫朱迪钧的后代,却视之如敝履!
“阿弥陀佛。”
黑衣僧人姚广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侧。
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此刻,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热!
“陛下,”
姚广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您看到了吗?”
“他已非人王,亦非霸主。”
“他是在行菩萨道,以身渡世,以王朝为祭品,斩断这千百年来,兴亡交替,百姓涂炭的轮回之苦!”
“他要斩的,是‘我执’,是‘法执’,是他朱家自己的天下!”
“此等胸襟,此等觉悟……贫僧,愿奉其为……人间世的,未来佛!”
……
就在诸天万界都为之震动之时。
东汉。
洛阳,长乐宫。
一位身着素服,不施粉黛,却依旧威仪天成的女子,正临朝称制。
她,就是和熹皇后,邓绥。
当听到天幕中,那个后世之君,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将自己视为应对天灾的楷模时,这位权倾天下的女帝,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而当她听完朱迪-钧那番关于小冰河期和文明存续的理论后,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人。”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传朕旨意,将朕临朝以来,所行‘假民公田’、‘开仓放赈’、‘减省宫室’、‘罢免进贡’诸策,尽数详录成册,藏于兰台石室,另抄录副本,颁行天下郡国!”
“此后世之君,虽行事霸道,其心可悯,其志可嘉!”
邓绥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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