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老状元。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引而不发的鼓励。
“彭爱卿。”
“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位陈首辅,如今想与你攀一攀同乡之谊了。”
“你,认吗?”
轰!
这句话,就是压垮彭时心中那座隐忍了五年大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向前一步,朝服下摆带起一阵烈风!
“臣!不认!”
三个字,声如炸雷!
彭时猛地转身,那双浑浊却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瘫软在地的陈循!
“陈循!!”
他指着对方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正统十三年,殿试之后,是谁派人来我府上,言说只要献上‘冰敬炭敬’三千两,便可保我一个六部主事之位?!”
“被我斥退之后,又是谁在同乡宴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识抬举’、‘自绝于乡党’?!”
“五年!”
彭时伸出颤抖的手指,眼眶赤红,老泪纵横!
“我,大明正统十三年状元彭时!只因不愿与尔等同流合污,便被投闲置散于翰林院整整五年!”
“朝中同僚,视我为异类!后进晚辈,视我为笑柄!”
“我那满腹经纶,报国之志,就因为不愿与你们沆瀣一气,便要被埋没到死吗?!”
“你们说什么提拔入阁参预机务,说的好听,还不是将我排挤到角落里面!”
“今日!你这无耻老贼,竟还想拿我当挡箭牌?!”
“你还有脸说我是江西人要照顾同乡?!”
“我告诉你!我首先是,大明的臣子!!”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一位状元的血泪控诉,一位被埋没了五年的旷世奇才的当庭鸣冤!
这比皇帝任何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这是来自他们内部的,最致命的一刀!
“噗——”
陈循再也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而他周围的那些江南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面无人色。
完了。
彻底完了。
彭时的控诉,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撕得粉碎,还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碾。
整个朝堂,再无一人,敢为他们说一句话。
那些非江浙闽的官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