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的给事中。
那目光,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张茂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了一半,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大殿内的空气,再次变得粘稠而压抑。
良久。
朱迪钧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说得好。”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许。
“那么,朕问你。”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你口中那些非江浙闽的进士,他们现在是什么位置?”
“而你们,这些江浙闽出身的‘栋梁’,又是什么位置?”
朱迪钧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谁!愿意站出来,跟朕说一下?!”
轰!
张茂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因为答案,太残酷!太现实!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但没有人敢说!
看着下面一张张敢怒不敢言,或者羞愧难当的脸,朱迪钧笑了。
“没人敢说?”
“好。”
“那朕,就帮你们说!”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吏科都给事中,李贤!”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满脸的惊愕。
他想不通,皇帝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朱迪钧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河南邓州人,正统元年的进士,与那王文,是同科。”
“朕记得,当年殿试,你的策论文章,还在王文之上,被先帝誉为‘国之良才’。”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
“王文,已是当朝左都御史,入阁指日可待。”
“而你李贤,却还在吏科都给事中这个位置上,蹉跎了整整十年!”
“朕问你,为何?!”
李贤嘴唇颤抖,双目赤红,这个在官场上被磨平了棱角的北方汉子,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一个头磕在地上,泣不成声!
“臣……臣无能!”
一句“臣无能”,包含了多少年的辛酸与不甘!
朱迪钧没有理会他的哭泣,目光再次转向另一人。
“彭时!”
一个被岁月打压变得衰老的臣子身体一震。
“江西吉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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