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得仿佛承载了百年国运的太和殿殿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一道黎明的光,像一把锋利的剑,猛地劈开了殿内的昏暗与血腥。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们下意识地眯起眼,望向那光芒万丈的门口。
两个身影,一高一矮,并肩而立,被晨光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祇。
他们的身后,是甲胄鲜明,煞气冲霄的禁军。
而他们的脚下,是刚刚被扶起来,一脸狂喜与谄媚的武清侯石亨。
是他们!
太上皇朱祁镇!
和“今上”朱祁钰!
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那些重伤者的呻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场面,预想过太上皇会对他们论功行赏,预想过两位皇帝之间或许还会有新的交锋。
但他们唯独没有预想过……
是这样一幅,兄弟二人,并肩临朝的画面!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和谐与默契。
仿佛他们生来就该站在一起。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猜忌,从未有过囚禁,从未有过那长达七年的隔阂与怨恨。
朱迪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大殿。
扫过地上的尸体,扫过官员们狼狈的模样,扫过那一张张惊恐、错愕、茫然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厌恶。
只有一种,俯瞰蝼蚁争食般的,绝对的,冰冷的平静。
他迈开了脚步。
一步。
两步。
皮靴踩在沾满血污的金砖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朱祁镇跟在他的身侧,落后半步。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与痛心,但那双曾经屈辱过的眼睛里,此刻却蕴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也在看。
看着这些曾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的文臣们。
他想起了弟弟的话。
这些人,是蛀虫。
而他,和他的弟弟,将是烧红的烙铁,要将这些蛀虫,连同他们腐烂的巢穴,一同烫穿!
兄弟二人,就这么一路,踩着血,踏着尸,穿过呆若木鸡的文武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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