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震动,传遍了每一个时空。
但对某些人而言,这种震动,是切肤之痛,是刻骨铭心。
大明,景泰年间,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真正的景泰帝朱祁钰,正呆呆地看着天幕。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从一开始的愤怒、不解,到后来的震惊、错愕,再到现在的……无地自容。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是如何谈笑间搅动风云。
看着那个“自己”,是如何一针见血地指出大明朝的沉疴顽疾。
看着那个“自己”,是如何为了给兄长和侄儿铺路,而坦然选择一条必死的道路。
“死得其所……”
朱祁钰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嘴角泛起一抹浓浓的自嘲。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为了保住皇位,是如何废黜侄子朱见深的太子之位,换上自己那体弱多病的儿子。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猜忌兄长,与孙若微和文官集团一起,将他软禁于南宫,日夜提防。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于谦等文臣的扶持与掣肘之间,苦苦挣扎,身心俱疲。
“朕……不如他。”
良久,朱祁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朕没有他的智慧,没有他的手腕,更没有他这种……以身殉国的……大毅力。”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知道,如果换做是自己,在今夜这种情况下,他绝对做不到这一切。
他或许会惊慌失措,或许会选择妥协,但绝不可能,想出如此惊天动地,又如此悲壮决绝的破局之法。
“但……”
朱祁钰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
“朕……可以学!”
“朕,也要做这样的,执刀人!”
……
大明,某一个平行世界的天顺朝。
乾清宫内,已经复辟登基,鬓角染霜的朱祁镇,怔怔地看着天幕。
他的身旁,龙椅之下,躺着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那是他的弟弟,朱祁钰。
刚刚病逝的,废帝朱祁钰。
朱祁镇的目光,在天幕上那个意气风发、决心赴死的“朱祁钰”,和地上这个形容枯槁、满眼不甘死去的朱祁钰之间,来回移动。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名字。
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两种结局。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悔恨,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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