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一般的地盘,去动他们视若性命的土地和特权?
那不是调查!
那是送死!
那些人,连武装叛乱都敢资助,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朱迪钧“意外”死在任上!
可能是“水土不服”,可能是“遇上盗匪”,也可能是“失足落水”!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一个皇太弟,死得悄无声息,死得“合情合理”!
这和主动走上断头台,没有任何区别!
“朕没有疯。”
面对朱祁镇的崩溃,朱迪钧的脸上,却只有一种超脱了生死的平静。
“皇兄,我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着朱祁镇,一字一句地,将自己那堪称疯狂的,最终的计划,全盘托出。
“朕去东南,就是去送死。”
“朕,就是那个最大的靶子,最大的仇恨吸引器!”
“朕要把东南所有士绅豪强的目光和怒火,全都吸引到朕一个人的身上!”
“只要朕死在了那里,无论是被刺杀,还是被他们逼反的‘乱民’所杀……”
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
“皇兄,你就有了,最正当的,替朕复仇的理由!”
“到那时,你就可以高举‘为弟复仇,清剿叛逆’的大旗,以雷霆之势,席卷东南!”
“你可以拉拢湖广、中原、陕西等北方的文官武将,告诉他们,这是铲除国贼,为国尽忠的机会!也是他们填补东南官场权力真空,攫取利益的最好时机!”
“到那时,你遇到的阻力,将会是最小的!”
“因为,朕用自己的命,为你扫清了最大的障碍,为你换来了,最正义的,出兵口实!”
“用朕一人的死,换来对整个东南士绅集团的大清洗,换来新政的顺利推行,换来我大明,至少再续百年的国运!”
朱迪钧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内,回荡不休。
每一个字,都像是最锋利的刻刀,深深地,刻进了朱祁镇的灵魂里。
“皇兄。”
“这,才是朕送给你,送给见深,送给我们老朱家江山的,最后一份,也是最大的一份……”
“投名状。”
朱祁镇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那双曾经高傲,也曾经屈辱的眼中,狂涌而出。
他看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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