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
这里是全天下最阴森,最绝望的地方。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腐臭和霉烂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在最深处的几间牢房里,关押着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于谦,陈循,王文。
他们披头散发,身上的官服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和血迹,形同乞丐。
于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头顶那一方小小的,透不进半点月光的气窗。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他明明是两个傀儡皇帝必输的局,怎么会在朱见济死后短短数日的时间就翻盘,傀儡变成实权君王,自己从权臣则是变成了阶下囚。
怎么就成了阶下囚?怎么就成了国贼?
那个他一手扶上皇位的景泰帝,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吱嘎——”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
一束火光,刺破了黑暗。
于谦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当他们看清来人时,瞳孔,猛地收缩!
‘朱祁钰’!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色常服,身后只跟了两个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三位爱卿,别来无恙啊。”
朱迪钧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在这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祁钰!你这无道昏君!暴君!”
王文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着扑到牢门前,抓着冰冷的铁栏,疯狂地咆哮着。
“你弑母囚臣!倒行逆施!你不得好死!!”
陈循也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桀纣之君!你必遭天谴!天下士人,必将共击之!”
唯有于谦,只是死死地盯着朱迪钧,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沙哑。
“为什么?”
“很简单。”
朱迪钧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因为你们,挡了朕的路。”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还不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哦,对了,告诉三位爱卿一个消息。”
“就在今天,在奉天殿。”
“朕,已经和北方所有的文臣武将,签了一份契约。”
他将那份盖满了印信的契约副本,在三人面前,缓缓展开。
“朕,把整个江南,分了。”
“你们的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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