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震了一下——退役军人事务局。
“明白,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挂了电话,手机揣回口袋,继续检查流水线,表情没变,但心跳快了一点。
同一个晚上,成都某居民小区。
赵刚在厨房炒菜,油烟味呛鼻,锅铲碰铁锅当当响。
“老赵,电话!”老婆在客厅喊。
“谁啊?”
“退役军人事务局的。”
赵刚把锅铲交给老婆,擦了擦手,接过来。
听了一分钟。
“要干小日子了嘛?我去。”
“不是干小日子?那我也去。”
老婆问什么事。
“明天出去一趟。”
“去哪儿?”
“不知道,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
他回厨房继续炒菜。锅里的辣椒噼里啪啦响,炒菜的手比刚才稳了。
云南某偏远山区。
陈军蹲在村口小卖部门前抽烟,山里信号不好,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他走到村口高坡上,信号才稍微好了点。
“……征召退役军人……自愿报名……明天上午……”
他听清了关键词。
“我去。但我在山里,担心明天上午赶不到市里。”
“可以延期一天。”
“算了,不用了,又不是没在夜里赶过路。”他掐灭烟头,“我现在就走,连夜赶路,明天早上能到。”
回家收拾了个布包,两件换洗衣服,一壶水。
二十里的山路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在前头晃,脚踩在碎石上,一步一个闷响。
类似的事,在同一个夜晚,在大夏每一个省每一个市每一个县同时发生着。
有人放下扳手。
有人脱下围裙。
有人关掉出租车的计价器。
……
只要是接到征召电话的人,没有人问为什么,更没有人说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