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瘦的侧脸上,他手中拿着一根细木棍,在雪地上划写着。
“人之初,性本善……”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却格外认真。有几个孩子的手冻得通红,仍紧紧握着从家里带来的炭笔,在破木板上模仿着笔画。
沈清澜静静看着,眼眶有些发热。她轻轻碰了碰陆承钧的手臂,低声道:“你看。”
陆承钧的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他们中有男有女,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已有十三四岁,衣衫皆打着补丁,但眼睛清澈明亮。他知道,这些孩子里,许多从前只能跟着父辈下窑、挖矿,一辈子与黄土石灰为伴。如今,他们坐在这里,念着“苟不教,性乃迁”,手里握着改变命运的可能。
傅云舟看见了他们,停下教学,让孩子们自己练习写字,这才走过来:“少帅,夫人。”
“傅先生什么时候来的?”沈清澜问。
“昨日午后便到了。”傅云舟笑了笑,“赵伯说,趁着过年这几日窑上活少,想让孩子们多识几个字。我便留下来,教教他们。”
陆承钧看着那些埋头写字的孩子:“辛苦先生了。”
“不辛苦。”傅云舟摇头,目光温柔地望向孩子们,“教他们,比写十篇针砭时弊的文章,更让我觉得踏实。”
赵老栓安排人分发年货去了,此时也走过来,叹道:“傅先生连年夜饭都要在这儿吃呢。我说去我家,他非要跟孩子们一起。”
“孩子们的年夜饭,我包了。”沈清澜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带来的年货里,有肉有菜,咱们今天就在这识字堂前,摆个长桌宴,大家一起过年!”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孩子们最是兴奋,跳着拍手。几个妇人抹着眼泪,连声道:“这怎么使得……怎么使得……”
“使得。”陆承钧环视众人,朗声道,“从今往后,黑石镇的年,也是我陆承钧的年。咱们一起过!”
消息传开,整个镇子都活了起来。妇人们从家里搬来桌椅板凳,汉子们劈柴烧火,孩子们帮忙摆碗筷。沈清澜亲自系上围裙,和几个厨艺好的妇人一起钻进临时搭起的灶棚。带来的年货被一样样取出:整扇的猪肉、肥嫩的鸡鸭、水灵的萝卜白菜、成袋的白面,甚至还有珍贵的干货海带和香菇。
“夫人,这可使不得!”赵老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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