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猫腻。
苏月容手里的托盘猛地一晃。
茶盏倾覆,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却顾不上疼。
巨大的羞辱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正堂。
沈琼琚站在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裴知晦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这人折辱起人来,从来都是兵不血刃。
上一世,他也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将她踩进泥潭里。
沈琼琚垂下眼眸,转身去安排下一波客人的回礼。
入夜。
喧闹了一整天的青花巷终于安静下来。
残羹冷炙被撤下。
大红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后院的客房里,却传出一阵阵摔砸东西的声响。
“我不活了!”
“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打秋风的!”
苏月容趴在桌子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秦夫人沉着脸坐在床榻边,手里死死捏着那串紫檀佛珠。
“哭什么!”
秦夫人厉声喝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谁让你自作主张跑去前院的?”
苏月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老太太,咱们走吧!”
“这状元府的门槛太高,咱们攀不起!”
“走?”秦夫人冷笑一声。
“我大老远从京郊赶过来,连个管家权都没拿到,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他裴二如今是风光了。”
“可他别忘了,他爹当年是怎么死的!”
秦夫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缎。
“去打水洗把脸。”
“随我去书房。”
“我倒要看看,他裴知晦是不是真的六亲不认!”
前院书房。
裴知晦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这是沈琼琚刚才派人送来的,今日贺礼的明细。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字迹娟秀挺拔。
门外传来裴安的声音。
“二爷,秦老夫人求见。”
裴知晦合上账册。
“请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
秦夫人带着苏月容走了进来。
苏月容低着头,还在小声抽泣。
裴知晦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夜深了,堂伯母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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