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轻轻抿了一口。
“说说吧,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刘明抬起头,对上沈琼琚那双清明锐利的眼睛。
心底的委屈和绝望再也压抑不住,化作眼泪夺眶而出。
他抬起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夫人,小的……小的遭了难了。”
刘明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这几日的遭遇。
原来,三日之前,牙行接了一笔大买卖。
一位出手阔绰的客商,要租一处僻静的三进宅院。
刘明为了拿下这笔提成,跑前跑后,终于寻到了一处合适的宅子。
契约签了,银子付了。
本以为是一桩美事。
谁曾想,那租房子的客商,竟是京城某位大官的家仆。
而那宅子,是那位大官用来安置外室的。
这事儿本来极其隐秘。
坏就坏在,那位大官的当家太太不知从哪里知道了风声。
带着十几个粗壮婆子,直接杀到了那处宅院。
不仅把那外室打了个半死,还顺藤摸瓜,查到了牙行。
那大官太太是个极其跋扈的主儿。
她不敢在外面闹得太难看,便把一腔邪火全撒在了刘明这个跑腿的伙计身上。
“小的上去递租契,那,那官家太太指着小的鼻子骂,说我是个拉皮条的,为了租房子不择手段。”
刘明声音颤抖,眼里的光彻底熄了。
“她命府里的家丁在当街将我毒打了一顿,肋骨都断了两根。东家怕得罪官爷,不仅不敢保我,还当众扣了我的工钱,将我撵了出来。”
“他甚至给京城大大小小的牙行都递了话,说我是个‘奸诈狡猾、德行败坏’的小人。”
“如今,这四九城里,已没了我刘明的立足之地。”
他抹了一把眼泪,包袱里的几件破衣裳露了出来。
“小的家里还有个常年病弱的弟弟,全指望我在京城赚点药费回去。父母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我如今这副鬼样子回去,不仅断了家里的生计,更没脸见老祖宗。”
沈琼琚听着,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
京城这地方,繁华之下尽是吃人的枯骨。
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伙计,在那起子贵人眼里,连草芥都算不上。
但刘明的能力,她是亲眼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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