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目光在甲板上扫来扫去:“少废话!上面有令,捉拿逃犯。把船上的人都叫出来,挨个查路引。底舱的货也要验!”
老宋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不着痕迹地塞进那汉子手里。
“军爷通融通融。咱们是正经的茶商,去扬州做买卖。这大半夜的,女眷们都歇下了,若是惊扰了,实在不便。”老宋压低声音,“再说了,这底舱装的都是生石灰防潮的物件,一开舱,石灰粉呛人不说,货也容易坏。”
那汉子捏了捏荷包,脸色缓和了不少。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冷笑一声:“茶商?我怎么看着不像啊。上面发了海捕文书,要找的是两个女人。你们船上正好有女眷,不查清楚,我怎么交差?”
听到“两个女人”这四个字,门缝后的沈琼琚心头猛地一跳。
水师巡检找逃犯,这借口太拙劣了。大盛朝的律法,逃犯通常由地方衙门或刑部追捕,水师只管水上的治安和税收。
更重要的是,那汉子刚才说话时,尾音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京城口音。
裴知晦的网,难不成已经撒到这里了。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用朝廷的名义封锁运河,而是动用了暗桩,买通了沿途的水师或者水匪,借着巡检的名义,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动作。
沈琼琚手心渗出冷汗,她飞快地转身,从床榻下抽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几套备用的路引和男装。
外面,老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军爷这话说的,咱们船上的女眷,可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哪里是什么逃犯。”老宋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悄悄摸上了腰间的短刀。
齐九和赵铁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隐隐呈包夹之势。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杜蘅娘打着哈欠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披头散发,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式长袍,手里还拿着个酒壶。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杜蘅娘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到老宋身边,指着那汉子的鼻子就骂,“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知道老娘是谁吗?老娘是金陵花满楼的掌柜!船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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