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茶盏,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反倒让这几个见惯了风月的女子愈发心痒难耐。
商船在柳树村渡口稳稳靠岸。
扬州城的繁华,从这码头便能窥见一斑。放眼望去,桅杆林立,纤夫的号子声、小贩的叫卖声、还有远处画舫上传来的丝竹声,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红尘网。
老宋五个老兵早已换上了最寻常的短打,混在人群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先安顿下来。”沈琼琚低声对杜蘅娘说。
她们在城西寻了一处闹中取静的宅子。院落不大,却胜在干净,后门直通一条幽深的巷子,万一有事,撤退也方便。
安顿好行李,杜蘅娘便嚷嚷着要带沈琼琚去尝尝地道的扬州菜。
“在船上啃了半个月的干粮,老娘的胃都要缩成一团了。”
她们进了一家名为“醉江南”的酒楼。
跑堂的伙计极有眼色,见两人气度不凡,直接引上了二楼临江的雅间。
“二位爷,咱们店里的西湖醋鱼、狮子头、大煮干丝都是一绝,可要尝尝?”
杜蘅娘大手一挥:“照招牌的上,再来一壶上好的三绝茶。”
片刻后,菜肴上桌。
沈琼琚满怀期待地夹了一筷子那名声在外的西湖醋鱼。鱼肉入口,一股子浓重的土腥味夹杂着甜得发腻、酸得刺鼻的浆糊感直冲脑门。
她眉头紧锁,勉强咽了下去,转头看向杜蘅娘。
“这鱼……为何是这般味道?”
杜蘅娘也尝了一口,直接吐在了一旁的渣斗里,骂骂咧咧道:“娘的,这南边的厨子莫不是把醋坛子跟糖罐子都打翻了?这鱼肉还没熟透,一股子泥腥气,简直难吃至极。”
沈琼琚深有同感。北方人吃鱼讲究鲜嫩,这醋鱼确实让她领教了什么叫“名不虚传”。
好在后上的糕点挽救了这一桌残局。
翡翠烧麦皮薄如蝉翼,透着菜泥的翠绿;千层油糕层层分明,入口即化,带着一股子北方见不到的软糯香甜。
沈琼琚连着吃了好几块,原本因为奔波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
吃撑了的后果就是困意上涌。
回到宅子,沈琼琚毫无形象地瘫在回廊下的躺椅上,像只晒太阳的猫儿,半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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