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却看出了她的心思,用手肘撞了撞她:“去看看无妨。这种宴席,请的都是扬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手里那批丝绸瓷器,走陆路去西域,沿途的关卡少不了要打点。若是能在这宴上结识几个手眼通天的盐商或者漕帮的人,对咱们接下来的路大有裨益。”
沈琼琚权衡利弊,最终点了头。
次日,两人换上华服,乘坐马车前往听竹轩。
宴席设在听竹轩后院的一处天然活水园林。溪水蜿蜒,两旁铺设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矮几错落有致。客人们依旧戴着面具,却比上次少了些许拘谨,多了几分附庸风雅的闲适。
沈琼琚和杜蘅娘落座。溪水上游,几名侍女将盛着美酒的羽觞放入水中,任其顺流而下。
羽觞停在谁面前,谁便要饮酒作诗,或是罚酒三杯。
沈琼琚无心饮酒作乐,目光在场中不动声色地巡视。
很快,她便锁定了几个目标。坐在对面那个戴着金线牡丹面具的妇人,手上的翡翠玉串是金陵钱氏的信物;左侧那位大腹便便、虽戴着面具却掩不住粗犷做派的男子,多半是漕帮的某个堂主。
羽觞悠悠荡荡,停在了沈琼琚面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沈琼琚端起羽觞,没有作诗,而是爽快地饮尽杯中酒。
“好酒量!”漕帮那位堂主抚掌大笑,“这位小娘子看着文弱,倒是痛快人。”
沈琼琚放下酒杯,借机搭话:“在下做些倒腾皮毛的粗笨买卖,常年在北地走动,沾染了些许粗鲁之气,让诸位见笑了。”
提到北地皮毛,那堂主来了兴致。一番交谈下来,沈琼琚凭借对商道的敏锐洞察和恰到好处的恭维,很快便与这几位搭上了线。她抛出几个互惠互利的合作意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抛出了足够的诱饵。
宴席过半,正事谈妥。沈琼琚借口更衣,避开了后续的喧闹。
听竹轩的管事极有眼色,立刻安排侍童引着两人去了一处幽静的小院休息。
小院里种满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隔绝了前院的丝竹管弦之声。
屋内陈设雅致,燃着安神的檀香。
“这扬州城的富商,果然都是人精。”杜蘅娘踢掉脚上的绣鞋,毫无形象地瘫软在贵妃榻上,“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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