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毒蛇般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沈琼琚睁开眼。
屋内空无一人。杜蘅娘、男侍、玉卿公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原本半掩的房门被彻底推开,黄昏的余晖斜斜地打在门槛上。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胸前的白鹇补子用金线绣得栩栩如生。腰束玉带,脚踏皂靴。
那张脸依旧清俊绝伦,只是原本常年苍白的面颊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他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
是裴知晦。
他没有带随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和退路。
空气变得粘稠粘滞,连呼吸都拉扯着肺腑生疼。
裴知晦微微偏过头,目光寸寸扫过沈琼琚那张洗去了易容、恢复了原本白皙面容的脸,最后落在她搭在扶手上的指尖。
他喉结滚动,溢出一声极低、极轻的笑。
“嫂嫂倒是会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