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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倒灌入室,吹灭了案头的油灯。黑暗降临。
三道黑影挟着森寒的刀光,直扑拔步床。
裴知晦反手抽出枕下的长剑。
精钢长剑出鞘,龙吟声响彻斗室。他单膝跪在床沿,将沈琼琚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手腕翻转,剑锋迎上当先劈来的九环大刀。
金铁交击,火星四溅。
来人手底下的功夫极其毒辣,招招直奔要害。这是江湖上拿钱办事的顶尖杀手,扬州盐商被逼至绝境,不惜倾尽家财买裴知晦的命。
裴知晦本就重伤未愈,这一下硬碰硬,震得他虎口崩裂。
他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长剑顺势一引,卸去对方的力道,反手一剑抹过那杀手的咽喉。
温热的血水喷洒在床帐上,染红了半边轻纱。
另外两名杀手见同伴毙命,非但不退,反而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狭小的空间里,长兵器施展不开,全是贴身肉搏的凶险。裴知晦要护着身后的沈琼琚,步法受限,只能硬抗。
兵刃相撞的声音密集如雨。
沈琼琚被压在厚重的锦被下,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浓烈的血腥气和药苦味。她看不见外面的战况,只能听到裴知晦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剑刃划破皮肉的闷响。
又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屋内。
沈琼琚透过被角缝隙,看清了为首那名杀手的脸。
那人没有蒙面,身形魁梧,手持两把峨眉刺。借着惨白的电光,那张脸上的轮廓分外熟悉——本该在流放途中的闻修杰。
他没死。
不仅没死,还跟扬州的盐商勾结在一起,潜伏至今,只为今夜的绝杀。
闻修杰的招式阴毒,专挑裴知晦的旧伤处下手。裴知晦挥剑格挡,牵扯到胸前的刀伤,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月白色的中衣。
他咳出一口鲜血。血沫喷在闻修杰的衣襟上。
“裴大人,别来无恙啊。”闻修杰怪笑一声,峨眉刺毒蛇般钻向裴知晦的下盘。
裴知晦横剑荡开,身形不可抑制地晃了晃。他失血过多,体力已至强弩之末。
另一名杀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他绕过裴知晦的剑锋,矮身钻入床帐,手中短匕直刺锦被下沈琼琚的胸口。
刀锋割裂空气,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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