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座小院。
左邻右舍全被这阵仗惊动了,探头探脑地扒着门缝张望。
沈琼琚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袄裙,跪在院子中央的青砖上。
深秋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她脸颊边擦过。她低着头,听着那太监用尖细的嗓音,抑扬顿挫地念着圣旨上的骈四俪六。
“……兹有沈氏琼琚,温良敦厚,品貌端庄。今赐婚于裴知晦,结为秦晋之好。钦此——”
太监合上圣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裴夫人,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满京城独一份呢。”
沈琼琚抬起双手,接过那卷明黄的绢帛。绢帛的质地冰凉滑腻,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她没有谢恩,也没有起身。
她盯着圣旨上那鲜红的玉玺大印,眼尾慢慢泛起一抹红。唇瓣被牙齿咬出几个深深的齿印,渗出一点血丝。
她笑了。
极轻极淡的一声笑,在秋风里散开。笑着笑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明黄的绢帛上,晕开一团水渍。
他真的做到了。
用半条命,换了一道圣旨。把她从“寡嫂”的泥沼里生生拔了出来,堂堂正正地摆在了j裴夫人的位置上。
送走宣旨的队伍,小院重新恢复了宁静。
沈松激动得在院子里直搓手:“琼琚姐!这下好了!有了皇上的赐婚,谁还敢说半个不字!裴大人对你,那是真豁出命去了!”
沈琼琚抱着圣旨,站起身。膝盖在青砖上跪得有些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沈松赶紧扶住她。
“备车。”她开口,嗓音有些哑。
“去哪儿?”
“裴府。”
马车停在府门前。
裴安早早候在台阶下。他眼底熬出了乌青,看见沈琼琚下车,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夫人,您可算来了。主子他……他从朝堂上抬回来,就一直昏迷不醒。太医说,今日在殿上牵动了伤口,伤口又裂了。”
沈琼琚脸色凝重,提着裙摆,跨过高高的门槛。
裴府寂静,沿途没有张灯结彩,下人们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整个府邸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死气。
主院。
屋子里生了四个炭盆,热得像个蒸笼。
拔步床上,裴知晦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