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皆惊。
兵部尚书脸色大变,手里的酒杯险些没端稳。
当年裴家因神弩图纸获罪,满门抄斩流放。如今神弩重现战场,还立下大功。这背后的水,深得让人胆寒。
裴知晦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将帕子收回袖中,站起身,拱手行礼。
“诸位大人慢用,下官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走出花厅,步入寒风中。
裴安牵着马候在皇宫外,见他出来,赶紧递上手炉。
“主子,回府吗?”
裴知晦翻身上马,将手炉塞进怀里。
“回府。去看看夫人睡了没。”
马蹄声碎,敲击在青石板上。
裴知晦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一轮残月挂在树梢,清冷孤寂。
傅将军府。
杜蘅娘坐在炭盆边,手里拿着半个苹果,一动不动。
她盯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在回京路上看到的那个银面人。那人端着神弩的姿态,骑在马背上微微前倾的弧度,无一不透着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印记。
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傅川昂迈步进屋,反手合上木门。他走到木架前,卸下沉重的肩甲,铁片碰撞,哐当乱响。
“那个戴银面具的副司长,到底是谁?”杜蘅娘没有回头,单刀直入。
傅川昂解衣带的手停在半空,背对着她,解扣子的动作慢了半拍。他转过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灌进喉咙:“兵器司的人,皇上钦点,我哪清楚底细。”
杜蘅娘把手里的半个苹果搁在桌沿,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粗糙的布料勒紧了傅川昂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
“别拿什么兵器司的神秘高人糊弄我。”杜蘅娘直视他的眼睛,语速极快,“那身形,那背影,还有拿弩的手势,跟裴家老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当我是瞎子?”
傅川昂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世上身形相似之人多了去。你怀着身孕,眼花看错实属寻常。”
“傅川昂!”杜蘅娘拔高音量,揪住衣领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你瞒不了我。那人手背上的青筋走向,在手腕处有一个微小的分叉。我今天在车厢里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裴家人的特征!”
傅川昂叹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