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晦迎上前去,满脸堆笑。
“长安伯大驾光临,裴府蓬荜生辉。”
裴知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裴婶婶面前,拱手行礼。
“晚辈见过老夫人。”
裴婶婶打量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长安伯客气了。老身听闻,你在西北军中对裴家旧部多有照拂。今日这杯薄酒,算是老身代裴家列祖列宗,谢过伯爷的大恩。”
“老夫人言重了。”裴知晁压着嗓子答道。
家宴设在花厅。
一张大圆桌,裴婶婶坐主位,裴知晦和沈琼琚挨着坐,裴知晁坐在他们对面。
席间,裴知晦表现得极其殷勤,他不断地给沈琼琚夹菜,添汤。
“这道松鼠鳜鱼是你最爱吃的,尝尝。”裴知晦挑了一块鱼肚子上的嫩肉,放进沈琼琚的碟子里。
沈琼琚没动筷子,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裴知晁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暴起,低头扒饭。
裴婶婶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微微皱眉。
他转头看向裴知晁,笑得温文尔雅。
“长安伯见笑了。内子体弱,受不得惊吓,平时多赖我照料。”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裴知晁的心里。
体弱?受不得惊吓?当年在北境,是谁骑着烈马在草原上飞奔?是谁在大雪天里陪他熬鹰?
裴知晁抬起头,隔着大半个桌子,死死盯着裴知晦。
花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裴婶婶虽然年纪大了,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点没退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裴知晁眼神里的敌意。
“长安伯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裴婶婶出声打破僵局。
裴知晁收回视线,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
“老夫人多虑了,饭菜极好。只是晚辈常年在军中,吃惯了粗茶淡饭,这等精细物什,反倒有些吃不惯。”他压着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裴婶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军中清苦,老身知晓。当年我那苦命的大侄儿知晁,也是在军中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挣了个千户的出身。谁曾想,天妒英才,竟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死在水牢里。”
裴婶婶提起这桩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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