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沈琼琚苍白的脸上,她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拔出匕首,拖着高鸿继续往深处逃。
然而,个人的力量在绝对的数量面前,终究是徒劳。
半个时辰后,沈琼琚被逼到了断崖边。高鸿已经因失血过多彻底昏死过去。
剩余的十几个死士举着短弩,步步紧逼。
“裴夫人,魏公公请您去京城喝茶。”领头的死士冷笑,“您若是自己跳下去,咱们回去交不了差,裴大人和长安伯,怕是连您的全尸都寻不着。”
沈琼琚背靠着断崖,寒风卷起她的大氅。她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深渊,知道跳下去必死无疑,而活着,才有翻盘的筹码。
“我跟你们走。”
沈琼琚丢掉手里染血的匕首,举起双手,做出屈服的姿态。
领头死士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她的双手死死反绑在身后。
就在转身被押解离开的瞬间,沈琼琚借着垂下眼帘的动作,手指极其隐秘地勾住腰间那枚代表琼华阁东家身份的和田玉佩。
“啪嗒。”
玉佩落地,被她用脚跟狠狠碾碎,深深踩进崖边的积雪和泥土缝隙里。
那是她留给裴知晦的,最后的路标。
次日清晨,京城,北镇抚司。
诏狱底层的刑房里,裴知晦正端着茶盏,听着手下汇报彻查魏党账目的进展。
“砰!”
刑房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裴安脸色煞白,扶着一个浑身是血、几乎辨认不出面目的男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是高鸿。
他被路过的猎户救醒,拼着最后一口气,骑着猎户的骡子狂奔回了京城。
“裴……裴大人……”高鸿扑倒在裴知晦脚下,手指死死抠住青砖缝隙,字字泣血,“魏党死士……东家被劫……”
“咔嚓。”
裴知晦手中的青瓷茶盏被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锋利的碎瓷片毫无阻碍地扎穿了他的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冷白的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暗紫色的官服上,晕染出触目惊心的暗斑。
他没有感觉到痛。
刑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被这股恐怖的低气压彻底碾碎。
裴知晦没有怒吼,没有咆哮。他缓缓站起身,任由掌心的鲜血滴落,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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