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隆恩。”裴知晦咬着后槽牙,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
内监走后,裴知晦立刻唤来心腹大夫。银针探入辽参,针尖光洁如新;切下一小片喂给活兔,兔子活蹦乱跳,毫无异样。
“大人,这辽参……似乎并无不妥。”大夫擦着冷汗。
裴知晦眉头紧锁。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赏赐,绝不可能是安了什么好心。但他查不出毒,若是抗旨不尊,便是给了皇帝发难的借口。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沈琼琚,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
“退下。”沈琼琚挥退了大夫和下人。
屋内只剩下她和裴知晦两人。沈琼琚没有去碰那辽参,而是极其缓慢地俯下身,鼻尖凑近花瓣,极其细致地嗅了嗅。
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被辽参本身药香完全掩盖的腥苦味,钻入她的鼻腔。
沈琼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化骨散。”沈琼琚直起身,声音冷得像冰,“西域奇毒。银针试不出,畜生吃了无碍,但若是有孕妇服下,胎儿化为血水,母体血崩。”
“咔嚓!”
裴知晦手中的茶盏被硬生生捏碎。锋利的瓷片再次扎入他尚未痊愈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恍若未觉。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死寂与疯狂。
“老东西……”裴知晦喉咙里发出嘶吼,“敢动我的妻儿……我这就进宫,宰了他!”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刀,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沈琼琚厉喝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疯了吗!”沈琼琚压低声音,眼神凌厉得像刀,“你现在进宫,就是谋逆!你兄长用命换来的大局,你全都不顾了吗!”
“我顾不了那么多!”裴知晦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要杀你,他要杀我们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忍!”
“忍不了也得忍!”沈琼琚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裴知晦,你给我听清楚。这世上,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报仇。”
裴知晦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突。两人在死寂的屋内对峙着。
良久,裴知晦眼底的癫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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