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死死绑在自己胸前。打死结。拉扯间牵动左肩的贯穿伤,黑血涌出,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提刀。刀刃卷口,沾满隔夜的暗红血污。
出洞。
外头是一片阿鼻地狱,枯木毕剥声响成一片。积雪在高温下融化,与泥土混杂成粘稠的泥浆。
他拖着残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火势稍弱的下风口挪动。刚走出十几步,前方的灌木丛传来窸窣声。
五个人。黑衣,蒙面,手背刺着断弩图腾。
寿王派来的第二批死士。
带头的死士眼尖,视线越过烟雾,精准锁定了赵祁艳胸前那个异常隆起的布包。没有任何废话,五把淬毒的软剑出鞘,成扇形包抄过来。
值得注意的是,寿王豢养的这些死士,属实像闻着血腥味的鬣狗。没有感情,只认目标。
赵祁艳停下脚步。他试着抬起右手,那把卷口的短刀重逾千斤,怎么也举不起来。他太累了,体力透支到极限,毒素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
逃不掉,也打不过。
他转过身,宽阔的脊背迎向逼近的刀锋。双膝一软,跪在泥泞里,整个人向前佝偻,将胸前的念安完完全全护在身下。
闭上眼,迎接着即将落下的乱刀。
破空声骤起。
尖锐的呼啸撕裂了燃烧的毕剥声。一支精钢弩箭穿透浓烟,自后方射来,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领头死士的头颅。红白之物溅落在焦黑的雪地上,那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挺挺栽倒。
马蹄声碎。
一匹黑马踏破火线,四蹄翻飞,扬起漫天泥雪。马背上的男人玄衣墨发,大氅在风中翻滚如云。他单手控缰,另一只手反握长刀。
刀锋出鞘,带起一蓬雪粉。
裴知晦宛如修罗降世,策马冲入死士阵中。长刀挥落,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两名死士被拦腰斩断,内脏混着鲜血洒了一地。
剩下的两名死士见状,调转剑锋刺向马背。裴知晦弃马,身体腾空而起,靴底重重踹在其中一人的胸口。骨裂声清脆悦耳。他借力落地,长刀在手中翻转,反手一抹,割断了最后一名死士的咽喉。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
火光映照下,裴知晦站在尸体堆里,喘着粗气。那身玄色大氅下摆沾满泥污,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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