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夫人的主意!她派人去江南,把那些状纸一张一张收上来,硬是把户部侍郎都给告倒了!”
“我跟你们说,这裴阎王能有今天,全靠他夫人积德!要不是夫人镇着,他早被天雷劈死八百回了!”
一番话,说得周围众人连连点头。
雅间里,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裴安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想笑又不敢笑。
沈琼琚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悄悄抬眼,去看裴知晦。
只见这位刚刚还被百姓“判了死刑”的裴阎王,此刻正端着茶杯,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一副“民间疾苦,感同身身”的沉痛表情。
但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彻底出卖了他。
“咳。”裴知晦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对沈琼琚说:“夫人,大恩不言谢。以后,裴某这条命,就全靠你积德了。”
沈琼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滚烫的糟扣肉,面无表情地塞进他嘴里。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车队抵达苏州府时,已是三月下旬。
江南的春天,像一幅被水汽氤氲开的画卷。杨柳依依,烟雨蒙蒙,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甜腻的花香。
裴知晦一行人没有入住官府驿站,而是悄无声息地住进了城南的一座园林。
这座园子,名曰“枕流”,原是江南盐商总会会长钱万金的私产。寿王案发后,钱家作为寿王在江南最大的钱袋子,被连根拔起。这座极尽奢华的园林,自然也就成了裴家的战利品。
马车驶入园门,绕过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影壁,众人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假山叠翠,奇花烂漫。比之京城的裴府,更多了几分江南特有的精致与婉约。
杜蘅娘抱着阿虎,一下马车就看直了眼。
“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宅子,这简直是神仙洞府!”她拉着沈琼琚的袖子,满眼都是小星星,“琼琚,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不走了吧?”
沈琼琚笑了笑,没说话。她看着这座美轮美奂的园子,心里却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更华丽的牢笼。
裴知晦被裴安从马车上扶下来。他长途跋涉,又受了风寒,脸色比在京城时还要差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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