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感觉不到。那件昂贵的蟒袍上,沾满了他自己吐出的黑血。
沈琼琚浑身发抖。她以为自己足够理智,足够冷漠。但在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早就被这个偏执的疯子,死死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太医!去请太医!”沈琼琚冲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嘶吼,“裴安!把全京城的太医都给我弄来!”
门外,裴安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裴府的夜空。京城的风雪,似乎又大了起来。
京城的风雪,似乎又大了起来。
整个裴府乱成了一锅粥。
丫鬟仆妇的脚步声在抄手游廊上杂乱无章地响起,混杂着压抑的啜泣。主院的门槛几乎要被进进出出的太医踏平。
沈琼琚跪坐在床榻边,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湿透的帕子,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床上那个面无人色的男人。
杜蘅娘抱着受了惊吓的阿虎,指挥着下人将摇篮里的念安抱去了偏院。孩子太小,见不得这些。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药味。
为首的太医院院使,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战战兢兢地收回诊脉的手。他身后的七八个太医,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如何?”沈琼琚开口,嗓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院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
“夫人恕罪。”老院使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首辅大人……首辅大人他……”
“说。”沈琼琚只吐出一个字。
“首辅大人早年多次受伤,本就伤了底子。这几年殚精竭虑,心血耗损过度,已是……已是强弩之末。”老院使闭上眼,豁出去了,“西山那一趟,又中了奇毒,虽靠着内力强行逼出大半,但余毒早已侵入五脏。加上昨夜……昨夜强行催动心血,调兵遣将……如今……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油尽灯枯。
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入沈琼琚的耳朵里。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
她只是盯着那个老太医,一字一顿地问:“还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太直接,太残忍。
老院使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若是有上好的药调养,不再耗损心神,多则三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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