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寒气和杀气冲撞了她。
冬至,眼看就要到了。
冬至日。
京城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雪。狂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将整座城池吞没。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近在咫尺的屋檐都看不清。
裴府主院。
积雪已经没过膝盖。裴安带着死士在院墙四周巡逻,脚步声被风雪掩盖。
密室里,沈琼琚靠在床头,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阵痛是从未时开始的。起初只是隐隐的坠痛,到了入夜,疼痛的间隔越来越短,力道也越来越大。
杜蘅娘站在床边,握着沈琼琚的手,看了一眼沙漏。
“发动了。”杜蘅娘转头对稳婆说,“准备热水和剪刀。”
稳婆面露难色:“夫人,这密室里只有一个小红泥火炉,烧不了多少水。若是烟囱冒出浓烟,外面的眼线定会察觉。”
杜蘅娘咬了咬牙。她知道外面的凶险。
“用烈酒擦拭剪刀。”杜蘅娘当机立断,“水省着用,只留着最后清理。医女,你来施针,帮她稳住心脉。”
医女走上前,打开针灸包,动作利落地在沈琼琚的几个大穴上扎下银针。
一阵极其剧烈的绞痛袭来。沈琼琚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极低的痛呼。
杜蘅娘眼疾手快,将一根裹着干净棉布的木棍塞进她嘴里。
“咬住。”杜蘅娘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有力,“不能喊,把这口气憋住,往下用力。”
沈琼琚死死咬住木棍。牙齿陷入棉布,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她的双手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突。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浸透了身下的狐裘。
那种将身体生生撕裂的痛楚,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密室外。
裴知晦站在屏风后。他没有穿大氅,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
里面压抑的闷哼声,透过门缝,极其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每一声闷哼,都在他的心尖上来回拉扯。
京城的雪落了又化,化了又积,厚重地压在裴府的瓦楞上。
“开了三指了,夫人,再使使劲。”稳婆满头是血,神色严峻。
密室内的氧气本就不多,加上炭火的消耗,沈琼琚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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