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试图抓住裴知晦的衣角,“救朕……给朕解药……”
裴知晦没有动。他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沾满秽物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陛下登基二十载,冤杀忠良一千三百余人。裴家男丁,流放死绝。家兄裴知晁,被凌迟处死,肉片被野狗分食。”
裴知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刮骨剔肉。
“这天下,早就病入膏肓了。陛下,该上路了。”
剧痛撕扯着皇帝的神经。
五脏六腑像是在被烈火烹煮。他疼得满地打滚,从龙床上栽下来,重重砸在金砖上。
“杀了我……杀了我!”皇帝嘶声哀嚎,手指在金砖上抓出十道血痕,指甲全部外翻。
他不想活了。他只想求个痛快。
裴知晦站在原地,看着脚下像烂泥一样蠕动的皇帝。
“想死,可以。”裴知晦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空白绫锦,扔在皇帝面前的血泊中。
跟着落下的,还有一支沾满朱砂的御笔。
“写。”裴知晦语气淡漠。
皇帝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不清。他看着那卷空白圣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朕……绝不……把江山……给你……”皇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臣不要陛下的江山。”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蹲下身,与皇帝平视,“臣只要陛下下罪己诏。昭告天下,裴知晁无罪,裴家无罪。这天下大乱,皆因陛下昏庸无道,宠信奸佞,残害忠良。”
裴知晦停顿了一下,桃花眼里翻滚着浓烈的杀意。
“写完罪己诏。传位于冷宫九皇子。臣,保你留个全尸。否则,臣会让太医用人参吊着你的命,让你在这地狱里,再活上十天十夜。”
十天十夜。
这四个字成了压垮皇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种骨髓深处被毒蚁啃噬的痛楚,他一刻也熬不下去了。
皇帝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那支御笔。
没有墨。
他直接将笔尖蘸入自己吐出的黑血中。
“朕……罪在不赦……”皇帝趴在地上,手腕剧烈抖动,在明黄色的绫锦上留下歪歪扭扭的血字。
裴知晦冷冷地看着他。
一笔一划。写的是罪己,也是大盛朝的丧钟。
写到“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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