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死死攥住。
“告诉我。”沈琼琚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裴知晦知道瞒不住了。
他闭上眼,将昨天发生的一切,从王麻子卖女,到牙婆被杀,再到宋家收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的心尖上走过一遭。
说完,密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裴知晦低着头,不敢看沈琼琚。他等着她的崩溃,等着她的痛哭,等着她扑上来打他、骂他没用。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沈琼琚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他的手腕。
她站起身,走到裴知晦面前。
下一瞬,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这个浑身发抖、陷入极度自责的男人。
裴知晦僵住了。
“琼琚……”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现在在听竹轩,很安全。”沈琼琚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极稳,稳得让人心惊,“宋清远是个好人,柳氏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疼。听竹轩离我的酒庄很近,等我出了月子,我就能去看她。”
裴知晦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他没有在沈琼琚脸上看到一丝怯懦和崩溃。
为母则刚。
“你不怪我?”裴知晦颤声问。
“怪你有什么用?”沈琼琚松开他,转身走回小案前,一把抓起那本暗账。
“裴知晦,我们没有时间耗了。”
沈琼琚将账本拍在裴知晦胸口。
“十天。”她直视着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我要京城的粮价翻三倍。我要户部拿不出一两银子。我要让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东西,连安稳觉都睡不成。”
裴知晦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的精明,她的狠辣,她的战略眼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好。”裴知晦握住账本,眼底的阴霾被彻底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与她同频的疯狂。
“你断他的粮道,我断他的朝堂。”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半个月内,我会把户部尚书送进诏狱。徽商的线,我让裴安去掐。”
“江南的盐税,走的是漕运。”沈琼琚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现在是隆冬,运河结冰。他们只能走陆路。陆路的几个关卡,守将是谁?”
“兵部侍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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